第 9 章 宿敌初遇
清晨，幽州城西街。
太阳刚升起，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把一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又像是某种药物燃烧后的焦糊味。
"让让，让让！"
林尘挤过人群，来到宅院门口。门口站着几个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一脸严肃。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衙役伸手拦住林尘。
"我是来查案的。"林尘说。
"查案？"衙役上下打量他，"你是哪个衙门的？"
林尘沉默了。
他不是任何衙门的。
他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可说实话，恐怕也进不去。
"让他进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极美，眉目如画，唇如涂脂，只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别扭。
"你是......"衙役也愣住了。
"镇北王府，苏明。"那"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奉命查案。"
衙役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原来是苏公子，请进，请进！"
苏明——苏浅浅，朝林尘微微一笑，迈步走进宅院。
林尘跟在后面，心里有些疑惑。
镇北王府的人，为什么也在查这个案子？
这个苏明，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涩。尤其是说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还有她走路时，脚步轻盈得不像男子。
"她在掩饰什么。"林尘在心里说。
"也许是。"夜无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也许是......她不是她看起来的样子。"
"你知道？"
"略知一二。"夜无名说，"不过，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尘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也有。
宅院内，尸体躺在地上，盖着白布。
苏浅浅走到尸体旁，蹲下，伸手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脸色青紫，嘴角有血迹，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掌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让人作呕。
"命纹反噬。"苏浅浅说，"被人强行抽取了命纹。"
林尘瞳孔微微一缩。
强行抽取命纹？
那不是和混沌吞噬很像吗？
他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你懂命纹？"他问。
"略懂。"苏浅浅头也不抬，"你呢？你也来查案？"
"路过。"林尘说。
"路过？"苏浅浅笑了，笑声清脆，不像男子，"那你倒是说说，这尸体有什么问题？"
林尘蹲下，仔细查看尸体。
死者胸口的掌印很深，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灼烧过。掌印周围，皮肤呈焦黑色，有明显的命纹波动痕迹。
"火属性功法。"林尘说，"而且修为不低，至少锻骨境巅峰。"
"还有呢？"
"还有......"林尘伸手按在死者手腕上，"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你怎么知道？"
"尸僵程度。"林尘说，"还有体温。"
苏浅浅愣了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年，居然懂这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尘。"
苏浅浅的手，微微一颤。
林尘！
她就是来找林尘的！
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久仰。"苏浅浅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听说你被下了追杀令？"
"听说了。"
"那你不去躲着，还出来查案？"
"躲什么？"林尘站起身，"我又没做亏心事。"
"追杀令上写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谋反。"林尘说，"我连京城都没去过，怎么谋反？"
苏浅浅笑了。
这一笑，眉眼弯弯，像是春水初融。
"说得也是。"她说，"那你觉得，是谁要杀你？"
"李家。"林尘毫不犹豫，"还有丞相。"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林尘沉默了。
这个秘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
苏浅浅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我们先查案吧。"她说，"各查各的，互不干涉。"
"好。"
两人开始分头查看现场。
林尘查看死者的衣物，苏浅浅查看周围的痕迹。
死者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命纹的标志。
"这是......"林尘伸手去拿玉佩。
"别动！"苏浅浅突然喊道。
可已经晚了。
林尘的手指刚触碰到玉佩，玉佩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小心！"
苏浅浅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林尘推开。
下一秒，玉佩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这是陷阱。"苏浅浅说，"玉佩里有机关。"
林尘看着满地的玉佩碎片，沉默了。
他刚才要是再靠近一点，现在已经被炸伤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浅浅摆摆手，"我只是不想让唯一的线索断掉。"
"线索？"
"这个玉佩。"苏浅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玉佩碎片，"上面有命纹波动，可以追踪到凶手。"
"你会追踪？"
"略懂。"
林尘笑了。
这个苏公子，很有意思。
"那你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苏浅浅说，"需要回府里，用灵雀术追踪。"
"灵雀术？"
"镇北王府的独门秘术。"苏浅浅说，"可以追踪命纹波动。"
林尘点点头。
镇北王府，果然不简单。
"那我先走了。"苏浅浅收起布包，"有缘再见。"
"等等。"林尘叫住她，"你真的是镇北王府的人？"
"如假包换。"
"那为什么......"林尘上下打量她，"你的喉结呢？"
苏浅浅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
"这是假的。"她老实说。
"假的？"林尘走近一步，"那你还挺用心。"
苏浅浅的脸，微微一红。
她转过身，不想让林尘看到。
"多管闲事。"她嘟囔了一句，快步走出宅院。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是个姑娘。"夜无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拆穿她？"
"逗逗她而已。"
夜无名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你比我想象中有趣。"
林尘没有回答。
他转身，继续查看现场。
死者是个官员，职位不高，但身份特殊。他是命纹司的执事，负责管理幽州城的命纹测试。
"命纹司的执事。"夜无名说，"看来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嗯。"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不知道。"林尘说，"但应该和李家有关。"
"为什么？"
"因为命纹司，本来就是李家控制的。"
夜无名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他说，"命纹司是李家的工具，专门负责测试命纹，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所以，这个执事的死，可能是李家内部出了问题。"
"或者是......"夜无名顿了顿，"他想背叛李家。"
林尘瞳孔微微一缩。
背叛李家。
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走吧。"他说，"这里没什么好查的了。"
"去哪？"
"回客栈。"林尘说，"我要修炼。"
"修炼？"
"嗯。"林尘说，"昨晚没来得及巩固境界，趁现在稳固一下。"
"好。"
林尘走出宅院，铁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铁山问，"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林尘摇摇头，"走吧，回客栈。"
三人穿过人群，消失在街道尽头。
宅院内，尸体还躺在地上，盖着白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尸体胸口的焦黑掌印上。
那掌印，像是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下回预告】
幽州城客栈，深夜。
林尘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翻涌。
"朱雀纹是二品凤纹的分支，火属性。"夜无名说，"那苏浅浅不简单。"
"镇北王府的人。"林尘说，"她为什么也来查案？"
"只有一个可能。"夜无名说，"这个案子，牵扯到镇北王府。"
"镇北王不是失踪了吗？"
"所以才要查。"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就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