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追杀令
永昌四十二年，早春。
清晨的幽州城热闹非凡，早点摊的香气弥漫在街道上，马车的辘辘声和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
林尘走进茶馆时，已经是辰时。
茶馆里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
他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丞相下达了追杀令。"邻桌的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道。
"追杀谁？"同伴问。
"一个年轻人，叫林尘。"商人说，"说是犯了谋反罪。"
"谋反？"同伴惊呼，"这么大的罪名？"
"可不是嘛。"商人摇摇头，"听说悬赏五千两黄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尘的手猛地一颤，茶杯里的茶水泛起涟漪。
五千两黄金。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追杀令了。
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置他于死地。
"客官，您的茶。"小二端来一壶茶，笑着说道，"您慢用。"
林尘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很烫，入喉如火。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丞相……"林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从未见过丞相，从未得罪过丞相。
为什么丞相要置他于死地？
"因为命纹制度。"夜无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什么时候醒的？"林尘在心里问。
"一直在。"夜无名说，"你昨晚杀人时，我就在看着。"
"丞相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活着，对他的计划有威胁。"夜无名说，"混沌纹是命纹制度的解药。"
"他必须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你。"
林尘握紧茶杯。
茶杯碎裂，碎片扎进掌心，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就让他来。"林尘说，"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人多，还是我的刀快。"
茶馆的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随之涌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身长九尺，肌肉虬结，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背着一个大包裹。
汉子的目光在茶馆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尘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桌前站定。
"林尘？"汉子问。
声音如洪钟，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林尘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汉子。
"是。"
"铁山，奉命抓捕林尘。"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罪名是……谋反。"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公文，又补充道：
"丞相府发的。"
林尘看着眼前的汉子，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要抓我？"
"公务在身，上命难违。"铁山说，"请林公子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得罪了。"铁山说完，突然出手。
他的拳头如铁锤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尘的胸口。
林尘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铁山的肩膀。
铁山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
林尘感觉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铁臂化。"铁山说，"我的功法，肉身成圣。"
"再来！"
铁山再次出手，这次是双拳齐出。
林尘后退半步，运转《混沌经》。
混沌护体发动。
一层混沌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叮叮。"
铁山的拳头砸在林尘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两人同时后退。
铁山退了五步，林尘退了三步。
"好功夫。"铁山说，"锻骨境中期，比我想象的强。"
"你也不差。"林尘说，"肉身防御，少见。锻骨境巅峰？"
"眼力不错。"铁山说，"就差一步，就能突破宗师境。"
"再来！"
铁山再次冲上来，这次他用出了全力。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撼地诀》运转的迹象。
"狂化。"铁山说，"短时间内实力翻倍，但事后会很虚弱。"
"你确定要拼命？"林尘问。
"公务在身，不得不拼。"铁山说。
林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汉子，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那是……执着。
"我不想伤你。"林尘说。
"那就跟我走。"铁山说。
林尘摇摇头。
"我不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铁山说完，再次冲上来。
这次，林尘没有防守。
他主动出击。
混沌吞噬发动。
铁山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那是灵力。
"你……你这是……"铁山的脸色变了。
"混沌吞噬。"林尘说，"可以吞噬一切灵力。"
"你的狂化，对我没用。"
铁山倒下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
"杀了我吧。"铁山说，"任务失败，我也没脸回去。"
林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走吧。"
铁山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走吧。"林尘转身，"告诉丞相，想要我的命，就亲自来。"
"你……你不怕我回去报信？"铁山问。
"不怕。"林尘说，"反正他也不会放过你。"
铁山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无命纹者联盟，对吧？"林尘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铁山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你的功法，你的行事风格，你的眼神。"林尘说，"你不是官府的人。"
"你是无命纹者联盟的人。"
铁山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尘。"林尘说，"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他说完，转身离开。
铁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茶馆外，街道上。
林尘走在人群中，心里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夜无名问。
"因为他不是敌人。"林尘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眼神。"林尘说，"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无奈。"
夜无名沉默了片刻。
"你长大了。"他说，"懂得辨别敌友了。"
林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幽州城的城门。
城外，是未知的世界。
"走吧。"林尘说。
"去哪？"
"去找答案。"林尘说，"去找丞相，找三皇子，找所有想杀我的人。"
"问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 8 章完
【下回预告】
幽州城案发现场，血迹斑斑。
林尘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伤口。
"这是……命纹攻击造成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也发现了？"
林尘转过身。
一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锦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你是谁？"林尘问。
"苏浅浅。"年轻人说，"镇北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