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玉佩异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下坠了。
不是身体的下坠，是意识的沉沦。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周围是一片混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大海中漂流，四周是无尽的混沌之水，冰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林尘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是一片......虚空。
不是黑暗，是混沌。灰蒙蒙的，像是天地未开时的模样。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缓缓流动。
那些混沌之气，像是云雾，又像是水流，在他的身边缓缓飘过。他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感觉到一阵温热的触感。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约莫八十五岁年纪，白发及肩，用一根木簪束起，白须及胸。他生得极严肃，长脸，剑眉，星目深邃，鼻梁高挺，皱纹深刻。
最诡异的是，老者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像是一个......灵魂。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尘问。
他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回荡，却没有回声。
"你的意识空间。"老者说，"也是我的囚笼。"
"囚笼？"
"三千年了。"老者缓缓道，"我在这里，等了三千年。"
林尘瞳孔一缩。
三千年。
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三千年？你是谁？"
"我叫夜无名。"老者说，"住在你腰间的玉佩里，住了三千年。"
林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你刚才说封印......什么意思？"
"你的命纹，不是无。"夜无名说，"是混沌纹。只是被封印了。"
林尘浑身一震。
不是无命纹。
是混沌纹。
被封印了。
这三个词，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想起命纹阁测试时，那块测试石的反应，想起周围人的嘲笑，想起这二十二年来，他作为一个"无命纹"的废物，所遭受的白眼，所承受的屈辱。
原来，他不是废物。
原来，他的命纹，是被封印了。
"你是谁？"林尘盯着夜无名，"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命纹？"
"因为......"夜无名看着他，星目深邃，"只有混沌纹的拥有者，才能唤醒我。"
"三千年前，我也和你一样。"
林尘沉默了。
三千年。
这个时间跨度，超出了他的理解。
三千年前，那是什么概念？
大雍王朝立国才三千年，三千年前，是另一个王朝的时代。
"大夏王朝。"夜无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三千年前，我生活在大夏王朝。那是最后一个没有命纹之分的王朝。"
林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没有命纹之分？
那是什么样子？
"以后我会告诉你。"夜无名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它能让你变强。"
"变强？"林尘的眼睛亮了，"有多强？"
"强到......"夜无名顿了顿，"强到你可以杀死任何你想杀的人。"
林尘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
想起那封信。
想起命纹阁测试时，那个人的嘲讽。
想起这二十二年来，他作为一个"无命纹"的废物，所遭受的白眼，所承受的屈辱。
想起了父亲以一搏七，对抗不知哪里来的杀死。
"能复仇吗？"他问。
"能。"夜无名说，"我可以教你《混沌经》，让你修炼，让你变强。"
"然后......"
"复仇。"
林尘深吸一口气。
"好。"
周围的混沌之气开始翻涌。
林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时间不多了。"夜无名说，"封印只能松动一个时辰，你该回去了。"
"记住，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
"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林尘还想问什么。
可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意识开始抽离。
在彻底消失前，他听到夜无名的最后一句话。
"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修炼。"
"《混沌经》第一层——引气诀。"
林尘睁开眼。
他还在灵堂。
还是跪在蒲团上。
玉佩已经恢复了温润，不再发烫。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今夜开始。
从他得知自己不是无命纹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人生，不再是苟且偷生。
不再是忍辱负重。
是复仇。
"呼——"
林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的腿有些麻，可他还是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棺椁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到青砖，冰冷而坚硬。
"爹。"
"您放心。"
"我会好好活下去。"
"活出个人样来。"
窗外，天色渐亮。
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灵堂内的白烛已经燃尽，烛泪堆积如山。
林尘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很冷，吸入肺中，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彩。
"从今天开始，"林尘喃喃自语，"我要变强。"
"强到可以保护任何我想保护的人。"
"强到可以杀死任何我想杀的人。"
北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林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是复仇的弧度。
那是变革的萌芽。
那是混沌纹，在这个少年体内，第一次真正的苏醒。
【下回预告】
清晨，后院。
林尘盘膝而坐，按照夜无名传授的法诀运转灵力。
"混沌经第一层——引气诀。"
"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为混沌之力。"
那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我开始了。"他在心中说。
"记住，不要急。"夜无名说，"引气入体，如细水长流。"
"欲速则不达。"